凡煙小說

第12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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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和小吉祥草王已經動身前往化城郭,般若沈思片刻,覺得自己現在要做的,是找到散兵的位置。

雷神的神之心在他的手中,那也是教令院與博士造神的憑依。那是波旬計劃中神之心也占有極其重要的一環,他必須拿到它。

回到實驗室,博士早就不在愚人眾的根據地中,聽先前小吉祥草王的話語,他如今應該正在教令院研究如何抓住小吉祥草王的意識。如今小吉祥草王憑借自身能力四處奔竄,給教令院與愚人眾帶來了不小麻煩,他們恨不得除之後快。

般若繼續在波旬的實驗室中尋找線索,他擡頭看了眼時間,覺得應該差不多了。

空間傳來一陣波動,伴隨著半空中撕裂的破口,波旬從其中跳了下來。他的神情依然蒼白,只是勉強打起精神,看起來狀態還不算太差。

“看來你預估的時間還挺準確。”般若說,“世界將你排除出來的時間就是現在。”

波旬臉上露出疲態,揉了揉額角坐到一旁椅子上,銀色的發絲順著他的動作留下,柔順地盤旋在膝蓋之上。對於殘魂來說,被世界壁壘排斥而出會承受不小的壓力,他聲音沙啞:“計劃進行得怎麽樣了?”

般若說:“我在盡快拖延博士和散兵的造神計劃,如果你想拿到神之心,只能夠在這之前。”

波旬:“我明白了,我們一人在明,一人在暗,接下來依舊分頭行動。”

般若向波旬提出疑問:“你知道博士的意圖,但博士似乎也知道你的謀劃,你回來的事情他會不會知道?”

波旬稍作思索:“或許知道。但無關緊要,他鐘情的研究不在跨越世界方面。或許他知道我會回來,但是應當不太清楚具體的時間。”

“話說回來。我有個問題想問。”般若說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疑惑,“你要對付的散兵博士都是強敵,你大可不必讓我過來替代你的工作,愚人眾的士兵皆可是他人眼線。無人不知來到這個世界的我不是你,既然如此,為何不找一位更加強勁的助手過來?”

波旬低低地笑出聲,嘲諷道:“你在過去數次見證我跨越世界壁壘的實驗,應該知道這項技術的艱難之處。每個個體的變化都會對穿越世界帶來巨大影響,到覆出更多次的實驗才能到達自己想要結果,我沒那麽多時間。”

簡而言之,就是沒得選。

般若輕笑說:“原來如此,你大可不必生氣,畢竟這種事情怨不得我。我能做的,只是好好完成你我之間的交易罷了。”

說完,他向波旬詢問另一個世界的狀況,“另一個世界如何?”

“不太好。”波旬從桌上不知放了幾天的茶壺中倒出涼水,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,冰涼的誰浸潤了唇上剝裂的幹皮,“坎瑞亞戰爭已經徹底爆發,萊因哈特釋放出魔獸,世界樹被‘知識’汙染,七國都已陷入在戰火之中。”

他見般若沈默,眼睛一擡,綠色的眼眸灰蒙蒙地,已經不負過去的生氣,“你的那位異世界的好友,旅行者空也已經卷入到這一系列的事情中,恐怕以後很難逃脫了。”

般若問:“在你的世界,五百年後遇到的是旅行者空,那五百年前遇到的是誰?”

波旬回答:“是他的妹妹,熒。這是既定的命運。”

般若喃喃:“也就是說,在我的世界,五百年後在提瓦特大陸上的旅行的,會是空的妹妹。”

在兩個世界,兄妹承擔的因果全然顛倒。

般若回過神,對波旬說:“你說這是既定的命運,卻偏偏想要改變它,真是口是心非啊。”

波旬嘴角上揚,碧色的眼眸中竟有些洋洋得意的味道,“誰叫我有這種本事呢。”實現願望的終點已經快要近在眼前,似乎讓他看起來活潑不少。

“你身體如何?”般若問。

波旬有些驚奇地看向般若;“真是讓我不甚惶恐,你居然也會關心我?”

般若看不得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,冷冷說:“你要死,也先把浮舍他們救回來以後再死。你這條命死早了可就一點兒用處都沒有了。”

“不用你說我也知道。”波旬休息夠了站起來,說,“放心,這條殘命我還是很珍惜的。其實,我這人還挺怕死的。”

“我去找散兵的具體位置。你呢,你準備去幹什麽。”般若看他剛從別的世界回來就準備動身離開,順口問道。

雖然他們之前因為種種原因關系不和,但如今目的一致便需互通有無,以避免出現‘你擾亂我計劃,我壞你好事’的意外狀況。

“小吉祥草王還被教令院囚禁著。”波旬說。

般若早就知道這件事,點頭,“你想解救被囚禁小吉祥草王?”

“只是先探清楚情況而已,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不是麽。”

波旬補充:“當然,還有被教令院拿走的神之心,也需要你幫忙弄清楚位置。小吉祥草王會如此被動顯然是因為蘊含力量的神之心不在手上,這東西對力量本就強橫的摩拉克斯與雷電影來說錦上添花,可對於小吉祥草王布耶爾來說……呵呵。”

“而且。小吉祥草王作為世界樹的守護者,不一定願意讓我更改世界樹的軌跡,她眼下的力量太弱,經驗也不夠,不像大慈樹王一樣能洞悉世界樹的一切。”

“除非……”

般若追問:“除非什麽?”

波旬搖搖頭,回答:“我如今的想法只是猜測,還需要更多的證據支撐我的猜測。你知道神明罐裝知識嗎?”

神明罐裝知識?這是個聞所未聞的詞語,不過一聽就知道是須彌產物,般若皺眉:“不曾聽過,這是什麽。”

“是用來儲存神明知識的某種裝置,具體講起來就太過覆雜了。”波旬三言兩語將其略過,將話語的中心放在最重要的部分,“這些神明罐裝知識被教令院認為管控了起來,我認為,它的存在,應該和大慈樹王有關。如果有機會能拿到它的話,從它入手,或許能查到一些意料之外的信息也說不定呢。”

般若將波旬的計劃在腦中過一遍,感覺計劃的最後部分,趕得有些過分急,平白多了許多不穩定因素,但轉念想到波旬的身體狀況,又能理解他這麽著急的理由。

“好,那我們先這樣行動。”般若說。

般若率先走去實驗室,波旬在幻術和般若掩護下出來,不多時就消失了蹤影。須彌山谷洞穴彌補,道路掩映到巨木草葉之間,只要不撞上博士和散兵,憑借波旬的本事,被人發現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
作為愚人眾的執行官,般若前往教令院的路途還算順利,博士和教令院交易密切,且事關重大,教令院學者和愚人眾之間的關系在無形之間也緊密了許多。博士在教令院中看到般若走來,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,似乎沒有意料到般若居然會光明正大地跑到教令院內部。

博士知道般若代替覺者來到這個世界,多半想要破壞他與散兵的造神之途。變動歷史需要花巨大的能量,能在一瞬間提供那種的能量的只有神之心。女皇願意給予覺者些許幫助,見證他最終到達的終點,但僅限於此。神之心事關最後與天理的一站,她絕不能冒如此大風險借出收集到的神之心,去祝他完成最後一步。

因此,覺者能夠圖謀的,就只有流落在外的雷神神之心了。

博士卻覺得有些忍俊不禁。覺者似乎太過看輕他和散兵了,神明固然不好對付,但是堂堂執行官第三席和第六席便是好對付的嗎。

哪怕是另一個世界的他,和覺者本人有很大差別嗎?

博士並不覺得般若能將制造偽神的過程中斷,身為末席的覺者甚至打不過入職僅僅幾年的十一席公子。而他本人在愚人眾中也不得人心,與自己大差不差,都有令人聞風喪膽的赫赫惡名,在愚人眾底層中臭名昭著。

這全因過去的某段時間裏,波旬實驗遇見瓶頸卻預見自己的魂魄將散,因此經常喜怒不定,手段暴虐。但凡屬下失誤意外減緩了實驗進程,都被他投入機器中,靈魂成為了養料。

直到後來成功召喚出另一個世界的自己,確定一部分的計劃定會成功,脾氣才好了不少。

可惜已經損失的名聲,便不是能靠一時半會兒養回來的了。

博士微笑面對般若,面具依然將上半張臉蓋得嚴嚴實實,他的聲音有些低沈:“覺者是來參觀我的實驗嗎?不是很巧,剛剛調試已經結束了。”

教令院的學者面面相覷。今天的造神調試工作明明還未開始,博士信口胡謅,學者們也不敢說話,愚人眾內部具體是什麽情況他們並不大清楚,萬一擾亂的造神的工作就糟糕了。

“我聽說了一個有趣的傳聞。”般若笑著說,他的目光緩緩在寬敞的室內走過,“據說已經叛逃的執行官第六席散兵正被藏匿在這裏。”

博士微楞,嘴角笑意莫名。

散兵在須彌之事他知,覺者知,那麽般若也必然知道。現在,這個替代了覺者的異世界同位體是想要接著女皇之名狐假虎威嗎?可這神之心一旦過了明面,可就落不到般若的手上了。

想要兩敗俱傷,還是趁機摸清虛實,打探情報?

當然是後者。

博士對般若伸出手,說:“我身為愚人眾第一席,一定會以身作則。覺者,你管得有些太過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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